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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老師個展序文

官老師個展序文 詩心御筆 境緣意造 與官老師初次見面約莫是五年前在京英閣的一場餐敘之中。宴席中,官老師的博學、幽默讓初睹其風采的我印象頗深。 其實第一次對官老師其名、其畫留下印象大概要推至二十餘年前。猶記當時初見官老師畫作,對其筆墨蒼渾、設色雅逸之風格便十分喜愛。 其後每回拜賞官老師之作品,總能感受到其中漫溢著一股清新雅致、樸質大方之氣,與陶詩之況味似乎頗為合意。能援引詩意以入畫是官老師作畫的長處之一,能汲古以生新復為官老師創作時另一所長。 如在此次展出作品中有一系列寫太魯閣沙卡當步道沿岸水景之作,其寫水用色、寫石用筆皆能以古為師而後獨出機杼,自成風格,誠如石濤所言之「筆墨當隨時代」。尤其畫中清澈湛藍的溪水、沿岸筆簡意賅的團石與曲折曼妙的岩壁褶皺,再再令品讀其畫者心蕩神迷。 此次展覽中另有數件亦為記遊之作,畫中前景三兩錯落之古松寫來別具幽致,而點景之山寺樓閣在畫中景境的巧妙安排下益顯清寧。 至於其筆墨則可見由蓴波先生上追菽原先生一路溫厚篤實之貌;其細緻之處往往精妙而入微,寫意之處則能縱意遊墨,筆簡而意足。 菽原先生於明代唐寅與宋代繪畫之研究成果有目共睹,而官老師師從蓴波先生研習畫藝,在此一方面自然能承其遺緒,得宋、明畫師之法。 其實自認識官老師迄今,余觀其作多有宋人著重理實之處,畫中絲毫不見妄筆,即便偶有取法元人逸筆艸艸,直抒胸中逸氣之作,亦不悖畫理、自然。然於理實之外復見詩意,此亦同於宋人的繪畫精神與其於筆墨技巧上之追求。統觀宋人之作乃是以模擬自然、講求情理之真切及神貌之肖似為尚;若能賦予詩境,使其在形貌之餘,更得詩文雅意,令人生心遊神往之情者,則可謂妙品。郭熙《林泉高致》中即有「世之篤論,謂山水有可行者,有可望者,有可遊者,有可居者,畫凡至此,皆入妙品。」由是可知,能令觀者生慕羨之情,欲寄身於畫中山水之作,方為宋人審美標準下之佳構,而每回欣賞官老師之山水畫作,則恍若置身其中,其畫可觀、可遊、可居,正如郭熙所謂妙品一般,令人心嚮往之。尤以部份作品中寫山水之筆墨酣暢淋漓,一若天工,間有遠景沙渚橫出者,亦甚高玅,愈發引人入勝。 而此次展出作品取景或以實景入畫,抑或取境心造,除了與往常一樣有扎實之筆墨為基礎外,更見灑脫自然、從容疏朗之氣象,此與其近來心境之轉變或有些許關聯。同官老師民紀八十七年於臺北新生畫廊個展輯中諸作相較,其從傳統出發,融入時代及個人新意之創作路徑仍維持不變,然而在師門及古人之基礎上,其收放掌握之能力似乎復上層樓,尤其在空間深度之推移,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幾次言談之間,官老師均言及當代集合藝術大師尚‧杜布菲(Jean Dubuffet,1901-1985)在複合媒材作品中呈現出之豐富肌理與層次予其繪藝極大之啟發,此番展出之部份作品如是著力於空間層次之表現,或亦與之相涉。 近年來官老師對畫作中主賓之別的取捨益發重視。言及主賓,歷來曾論此畫理者眾,如宋代李澄叟於《畫山水訣》中即以「立主賓之位,定遠近之勢」為首要,論作山水景致,應先定主賓揖讓之意,令其有遠近之別。而唐代詩畫兼擅的王摩詰亦曾云:「主峰最宜高聳,客山須是奔趨」於其《山水訣》文中;此中論及之客山「奔趨」,即是從順主峰之意,主客之序,一目瞭然。其於《山水論》中更明言「定賓主之朝揖,列群峰之威儀」的重要。再者,宋人韓拙《山水純全集》中之「論山」一章,啟首便言「山者有主客尊卑之序,陰陽逆順之儀。」其內文亦云:「主者,乃眾山中高而大者是也,有雄氣而敦厚,旁有輔峰聚圍者嶽也。」凡此諸論,在官老師畫中均可見到其實際踐履之跡。尤其以官老師所作多為山水,其於寫繪山石所下之功夫自然不在話下,此點從其寫山千百卻能無一類同即可見及。 水墨而外,書法亦為官老師之一長。如官老師書畫兼擅者在當今藝壇實不多見,其畫以山水、寫竹最工,其書則遠法漢碑、近取民國諸家,以隸書及行楷聞名,其各體書法無論楷、隸、草、行皆饒韻致,風雅格高。由其早歲即曾獲國語文競賽寫字組及中國書法學會青年書法獎首獎殊榮,亦可見其傳統書法根底之深厚。 論及中國書畫藝術,向來即有書畫同源之說,元趙孟頫於其作《秀石疏林圖卷》嘗自題詩云:「石如飛白木如籀,寫竹還於八法通,若也有人能會此,方知書畫本來同。」可知畫之線條與書之筆法有其相通相融之處,而歷來諸多書畫雙絕者,亦可為此理印證。然除線條質感之追求外,在畫之位置經營,與書之架構結體,甚或印之章法布白等超乎線條結構或組織之課題上,書、畫、印亦有其可相互融通、參酌為用之點。官老師長年浸潤於書、畫、印藝之中,對於三者之融通自然有其獨到之處,由其畫中之線條與畫面的經營布置等,皆能看出其對線條質感之挑剔,對空間掌握之精準。 藝事雖無常法,但事實上所有藝術到了最高層次境界,其理當是可以相通方是。名垂古今之諸家中,便不乏博擅眾長如詩、書、畫、印者,此正所謂「技近乎藝則為道」﹔而此「道」之於藝事可說是上述諸理之綜合,若能深明此「道」,其「藝」必佳,其「技」無論研詩、繪事、作書、治印,亦當能游刃有餘。品讀官老師之作,無論書、畫、印等,甚或與人相接之進退行止,都可見其融通諸藝而近乎道之優雅境界。 承前所言,官老師的尊長愛親也是親近他的友朋們所共知的。雖然從未從其口中提到過其侍親之事,然從平素的閒談中常可聽聞其論及兒時及北上發展後返回新竹老家時與家人之互動,即可知之。又偶於座中聽其提及鍾壽仁先生、堪白先生、蓴波先生諸位授業之師,無不言語崇禮,與時下好以評論師門以自顯之風相較,更見其可貴。 與官老師相識這數載之中,多次有幸得先眾人之目一賞其新作,每每於觀覽之時,陶醉於其畫境、書韻之中。然觀畫、賞書之餘,品其款題,亦為欣賞官老師作品之一樂事也。其所以為樂,概因其書之醇,其文之雅,興抒己意,自詠襟懷,俱能與畫境、書意融通也。 脫略形似,縱墨任筆之中仍能見及造化之美、文人雅韻是個人對官老師此次展出作品的整體觀感。 學術研究首重論理,然亦需以人文為本;藝術創作著重情感之抒發,但也應輔以理性思維。學術與藝術相濟,理性與感性融通則是此數年來對官老師其人、其行、其書、其畫之概略印象。 此次藉為官老師己丑歲末個展撰序之便,得以先同其諸作暢遊名山大川,共賞桃源逸景,景欽之情甚矣,惟吾言絀筆拙,謹以寥寥數語,略誌余品讀官師諸作之感思。         時維己丑仲夏夜闌 古質謹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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