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剉冰人 -- 土怪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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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與43歲

至景隆兄處 只聞景隆兄言語之間鼻音頗重 當下只以為當是感冒傷風加以身體疲累之故 因為隆兄母親近來皆臥病在床 隆兄為獨子 自然得和隆嫂擔起照料長輩的大小事 閒談方啟 景隆兄突然告知其母已於當日早晨仙逝 頓時 氣氛凝結了一會兒 三個人便開始圍繞著 生死大事 談起 其實 去年的小年夜 亦正是此行同行的麒先兄母親離世的日子 二位長者 一前一後 間隔一年 都選擇了這個大夥兒正準備歡喜過年的年前 離開子女家人 離開世間 雖有不捨 但也是慈悲 更是解脫 不捨 的是和家人數十年的情感 慈悲 的是不再讓家人子女承受重擔 解脫 則是終極的告別 猶記十餘年前 和國、高中6年同窗的好友志銘相約在小年夜 齊去打保齡球 同行者還有晏華、阿青、宏安 當時上車 志銘駕車 而我就坐副駕的位置 記得我開口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阿銘 你爸媽最近都還好吧 當時只是隨口問問 因為他父母早婚 當年也才43歲 只是一般的寒喧問候 哪知得來的答案竟是 他父親在當日凌晨因睡中頭疼 送醫不到幾小時時間 便因腦溢血而往生 很失禮的一個問題 引出一個讓我內心深顫的結果 三個小年夜 三個家庭的回憶都在此打住 也從此開始 * * * 後來志銘2度大考失利 抽中金馬獎 在金門當了2年大頭兵 其間我們書信往返每月約有數回 當時的我在清大求學 有時讀到不錯的書便會多買一冊 寄到金門給他 而他則是回之以金門高梁 因為他知道 我有時總會自己飲上幾杯 和志銘的交情大概是從這時候開始建立的吧 雖然過去6年我們都是明倫、附中的同班同學 卻倒也沒有太多交集 一直到這一晚 小年夜 我們的距離突然近了 因為 我父親離世時 與 志銘的父親同為43歲 當時我只是高一的新生 那天是學校第二次期中考的最後一天 因此考完的我 一時也就在學校球場多勾留了一會兒 一直到晚上8點多時才回家 一到家門口 只見許多凌亂散落的鞋子無序的處在門邊 那天晚上親戚都到了 教會的牧師與兄弟姊妹們也來了 父親等我回到家 見了面才嚥下最後一口氣 當晚 我沒能和他說上最後一句話 翌日 我一如往常 正常的去學校上課唯一不同的是 那天的下課 我都沒有起身到球場上去揮灑汗水 放學前 志銘和我同行 突然一句 你父親的病近來如何了 我 不知怎樣回答 只有讓眼淚一直滴落 然後繼續前行 我想 當下 他應該知道答案了 …… 那天 父親離世的翌日 正是母親的生日 從那年起母親和我們2個小孩也就不再過生日了 * * * 就是這些巧合 讓我和志銘 2個個性其實不太相合的人 成為朋友 43 也成為我們人生的共同目標 記得志銘曾說 阿古啊 你要加油一點 如果活過43歲 生日當天 我會買一部BENZ送你 哈 越來越近了 雖然認真一算還有很多年 不過 我想應該可以吧 應該 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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