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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貴人 - 師長篇

*** 每個人 在 漫漫的人生旅途中 總會遇著些 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 這些人 也許是 你每天生活中都會接觸到的 也許是 陌生人 但 今天的你 明天的你 之所以還能有所小成 亦或還能活得順心 都總是要 感謝上天 適時的 在人生的某些階段 安排了 這些人 在你身旁 或是引領 或是督促 亦或陪伴 讓 你 能走過人生中的每一處幽谷 尋得 生命中 的 桃花源 就 師長 而言 除了 在 清大時期 的 頭盦 蔡雄祥老師 這一生 截至目前為止 對我影響最鉅的 還有這三位 雨盦 汪中 先生 野耘 孫家勤 先生 介公 歐豪年 先生
汪雨盦 先生 與 雨公 的因緣 因 頭盦蔡雄祥老師 而生 也因 篆刻 而起 第一次為 雨公 治印 應是大一升大二的暑假 當時 雨公 本是請了 頭盦蔡雄祥老師 為其 治 齋館名印 并 姓名章一對 但 頭盦師 因背部骨刺突生 便轉由我來為 雨公治印 這一回 因著 頭盦師 的推介 及 雨公 不棄 為 我們 往後的互動起了頭續 之後 每隔一些時日 頭盦師 便會取些印石來 指定字句 交待予我 說是 雨公 給 我 的作業 而我 也 欣然接受 能被 如 雨公 這樣一位 當代大儒 國學祭酒 所欣賞 應該是難得的福份 偶爾 雨公 也會託 頭盦師 幾冊 詩詞集 亦或 書篆作品冊 甚或 旨酒 予我 大三 大四 幾次 頭盦夫子 提及 雨公 想見一見 這位為他 治印的年輕人 但 當時只覺 自己書沒讀過幾冊 手上工夫也不行 與人的 應對進退 更是不周 於是每每利用各種理由 推辭 直到 軍旅結束 工作後的第一年 這樣 見印不見人 的互動 才正式結束 這一回來約 我 的是 雨公的姻親晚輩 任職於臺銀總行的 項大姊 相約的那日 項大姊 或許是瞭解我的想法 便來了招 軟硬兼施 只說 汪老師 明日設席於寓中 賓客有 頭盦夫子 陳文華 文幸福 陳長寬 諸師 而且 留了我的位子 沒得選擇 且交待 項大姊 轉知 我 務必推掉所有 約會 這一次 我也沒有理由 再 推辭 婉謝 雨公 的 美意 此後 與 雨公 的互動便愈見頻繁 直至 去年 雨公 長眠 2010年4月25日 雨公的 告別式 沒有發出任何訃文 但當日到場的 友人 學生 除了在臺者 還有遠從 香港 美加 專程而來的 雨公 一生簡樸 除了 美食 好紙 好墨 佳印 之外 幾乎一切從簡 即便是最後的身後事 也交待家人 不發訃文 以免擾人 而入土的方式 則選擇了 最為環保的 樹葬 來自於自然 回歸於自然 這就是 雨公 的 信念 與 風範 汪中 字履安,號雨盦,亦常自署雨公、愚公等, 1925年6月10日-2010年4月13日, 安徽桐城人。 為台灣重要書法家、古典詩人、中文學者。 畢業於台灣省立師範學院國文專修科, 長年任教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及臺大中文系。 自臺灣師大退休後,又應聘為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講座教授。 *** 孫家勤先生與挫冰人合影 孫家勤 老師 是我 研究所時期的 老師 其父為民初北洋直系軍閥 孫傳芳(1885年-1935年11月13日) 四歲時 孫傳芳 遇刺身亡 其母 周佩馨 則出身書香世家 曾任湖北女子學校的校長 孫家勤師自幼隨母習畫 少年時曾於北京拜畫家陳林齋為師 學習人物畫 17歲時 考取北京輔仁大學美術系 唯因戰爭而中斷學業 1949年隨國民黨政府來台 考取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 畢業後留校擔任助教、講師 從學於黃君璧、溥心畲二位先生 1964年赴巴西 拜入 張大千 門下 在 八德園 習畫三年 後定居 巴西聖保羅 為聖保羅大學創設中文系 在此擔任教授 直至 1992年 方回臺任教於 師大 及 文大 記得藝研所的3年學習 同樣未曾見過 孫老師執筆示範 在課堂上 通常是 「異業結盟」 的報告 這怎麼說呢 呵 或許是 孫老師希望我們能從不同的專業觀點激發出一些新的想法 也許是 他 想為 月老 分攤些工作 所以 每回的報告 總是 要求 2人一組 不能與有同樣專業的人一組 而我們所上 共分4組 美術 音樂 舞蹈 戲劇 想當然耳 音樂 舞蹈 戲劇 多半是女生 而 美術組 則是男女各半 這主意 當然是 甜了男生 苦了女生(單就美術組而言) 而我的伙伴 先後有 音樂 戲劇 專長者 有些個 現在還偶爾聯絡 第一次 親見孫老師畫畫 是留校修教育學分時 照推 那已是 在藝研所的第4年 也是最後一年 一次 上完教育課程 偶然經過 美術系的國畫教室 見 孫老師 正埋首 為學弟妹們示範 一件山水作品 我 便 不吭聲 的兀自 走了進去 找了個 可以清楚觀察老師作畫的位置 便定神 觀看 老師的示範 這一班的學弟 有許多早已熟識 見我來了 也多不發聲 只點了點頭 怕驚擾 老師 作畫 一會兒時間 孫老師 將山體大勢經營完善後 正當準備 再接續講解時 頭一抬起 一見到我 便說 哇 耀華 你來了也不發個聲 害我「獻醜」了 早知道你來 我就不動筆了 你隨便看看就好 不要太認真 老師有哪些不好的地方 你也要點出來 批評一番 孫老師 這當然是 恭維之辭 以我的三腳貓工夫 哪裡搆得上 孫老師的十分之一 甚至百萬分之一 但 這就是 孫老師 客氣謙沖 和我們研究生談話時 還常用 「請教」 二字 這可真折煞 我們這群後生晚輩了 但 孫老師的 言語之中 從來不帶任何「酸氣」 感覺都是 真誠 的 這當然 很不容易 或許 這與他的 出身 及 成長 背景有極大的關係 上孫老師的課 無論聽他小時候 與在歷史課本中才能讀到的 近代名人 的應對進退 或是他 就教於 大千太師 的種種逸聞 都讓我們 聽得津津有味 而 孫老師 對人生的種種看法 也常常在某些時刻 讓我 有 得益 之感 此外 孫老師的「法眼」亦是一絕 記得 一次課堂上 正當大夥兒在 消譴 同班最年輕 的 啟豪同學 悶騷 時 沒想到 孫老師 竟一指 指向我來 說道 你們班 最悶騷 的「悶燒鍋」 在那兒 是 古同學 才對 哈 哈 哈 當下 全班都笑了 離開藝研所後 很少有機會 再上陽明山去拜訪老師 僅偶爾在一些 展覽的場合 巧遇 亦或透過 同學 大略知道老師的近況 去年10月 一次應邀回文大演講 講完之後 本想到系上去 看望 幾位老師 當然 包含了 孫老師 但那天只見教室門口貼了張告示 說 孫老師因身體微恙 課程由另一位老師暫代 當下不以為意 豈料 不到一週 便由 啟豪 傳來的簡訊 得知 孫老師病逝 的消息 當時只覺錯愕 只覺一切來得似乎太過突然 許多的 話 還來不及同 老師談 就這樣子 沒了機會 這 人生 的 無常 其實 也是 孫老師 過去常常告訴 我們的 只是 我一直都沒能真正學會 把握當下 2010年11月20日 參加了 孫老師在耕莘文教院的告別禮拜 算是 為學生者 能為 老師做的最後一點小事 這一天 民杰 廷彥 中泰 還有 孫老師的許多學生都到了 是日 天氣晴暖 一如 孫老師 在世時 給學生的感覺一樣 溫暖 而 不烈 這就是 我所認識的 孫家勤老師 孫家勤(字野耘,1930年-2010年10月27日),生於大連,祖籍山東泰安,孫傳芳幼子,著名畫家,為張大千關門弟子,精於山水花鳥,曾與藝壇好友胡念祖、喻仲林三人合組「麗水精舍」,開團體藝術工作之先河。2010年病逝於台灣三軍總醫院。 ***
歐豪年先生 而第三位 對我影響 甚深的 則是 我研究所 碩士論文 的指導教授 歐豪年 老師 歐師 1935年 生於 中國廣東茂名 早年居於香港 1970因太師 趙少昂先生的推介 來台執教於中國文化大學 並定居台灣 當初來台時 還由 國府 安排與 江兆申先生 同住於 中山北路上 並共組畫室 歐師 17歲 師事於嶺南派大師 趙少昂 為當代嶺南畫派最具代表性之畫家 從事藝術創作 長於 書畫 與 詩文 國學素養深厚 作畫重視寫生 亦 注重造境工夫 除山水之外 人物 走獸 花鳥 無一不精 言其為 嶺南畫派 集大成者 當不為過 當時 藝研所的入學口試 其中一位口試官 便是 歐老師 只記得 那日口試 我 與 歐老師的觀點幾乎 全數相背 我每答一題 他便搖一次頭 直到最後一題 他才點了點頭 然後便結束了整場口試 離開試場前 我還特意回頭與2位口試委員 點了頭 當與歐老師 四目相接時 我也不記得了 或者說 我自己也不清楚 當下的眼神 是不是 帶有一股 「狠勁」 哈哈 但那樣的口試經驗 讓我原本覺得萬無一失的 研究所考試 憑添了許多變數 原先 專業筆試 術科 與 國文 英文 考試 都讓我覺得 應該十拿九穩 但口試之後 我就突然覺得 「研究所」離我好遠 因為 口試佔了 45% 的成績 所以考完試後 我便不抱希望了 放榜當日 我也沒有查榜 還是一位正就讀師大美研所的同學 鄭世安 來電 問我說 放榜了 你知不知道 我只淡淡的回說 好像是吧 但應該沒機會 哪知道他竟告訴我 我 榜上有名 而且分數還很高 當下當然感覺很意外 但除了 意外 還有 欣喜 與 驚恐 因為 接下來 研究所的生活不知道會是如何 後來在升上研二 因為選指導教授一事 與一位同 歐老師從學近三十年的老學長 談及此一往事 猶記當時 因為口試經驗 我還挺懷疑 歐老師 是否 願意 收我為指導學生時 因為過去二十多年 歐老師只收過3名指導學生 但 這位學長竟然告訴我 另一件 秘辛 就是 在口試結束後 這位老學長 在與 老師 談天時 聽其言 歐老師 竟 主動談及 一位 與試者 他認為很有潛力 而這個人 似乎就是我 (這樣說 好像挺厚顏的) 所以 我後來 還是 鼓起勇氣 找了 歐老師 請其擔任我 論文及創作 的主要指導者 上了 研究所的第一堂課 便是歐老師的課 因為老師的上課習慣 我們的第一堂課並不是在學校教室裡頭 而是在 歐豪年老師 位於信義計劃區 的「豪宅」中 這 豪宅 當然也是 豪宅 一般人要在這 立足 已是不易 就算是 企業家 也僅是 一戶 但 歐老師 卻是 一次買下一層樓中的3戶 然後打通成一大戶 重點是 除了 這處 畫室 兼 住處 歐老師 還有別處畫室 嗯 不得不承認 這真是讓 我 大開眼界 因為老師家中所陳列的 文物 所掛的 書畫作品 無一不精 件件都是 有故事 有來歷 的 佳品 與 古董 所以 每週二早上的課 一到老師家 第一件事 其實是好好 欣賞 端詳 老師的的藏品 待學生到齊後 才開始 上課 看老師 示範 山水 人物 花鳥 走獸 的畫法 偶而也談 詩詞 書法 篆刻 亦或 人生 趣聞 記得一次 看見 老師中年的畫作 畫的是 蘭嶼 但角度 與一般 遠望 平視 的視角很不一樣 可當下 又直覺 蘭嶼一帶 應無較之高拔的 制高點 便隨口問了老師 這是搭客機 即將降落時 拍得照片 後 再回家 慢慢完成的作品嗎 哪知 歐老師 這一答 又讓我傻眼了 他說 這是寫生之作 但 在我看來 此作一來 尺幅不小 二來 畫工精緻 應當不是 三兩分鐘 能完成的 那是如何辦到的呢 呵 結果 當然 出奇 只聞 歐老師 雲淡風輕 的談起 此一往事 他說 是有那麼一日 他心血來潮 想要到 蘭嶼 寫生 便撥了通電話 予 「某人」 沒多久時間 國防部便派了一架 直昇機 載了 歐老師 飛至 蘭嶼 上空 盤旋 讓 歐老師 能在我們一般人跟本看不到的角度 好好的 記錄下 這蘭嶼之美 這當然是 國家 對重量級藝術家的禮遇 只可惜 在現下的 政治氛圍 與 社會現實 之下 這樣的 「特殊待遇」應該是不可能了 歐老師一般 宴客的排場 都很大 一次是在 中研院 的 論文研討會後 他 設席於 信義區的 世貿聯誼社33樓宴會廳 偌大的場地 平時可以容納二、三十桌 但當日 只有 席開3桌 其餘一概清場 讓我們可以 在 安靜 寬敞 視野又好 的場地 享用美食 主客為 時任中研院 正副院長 的 李遠哲 曾志朗 二位先生 及 文大校長 張鏡湖 先生 陪客則是 我們這幾位上台發表論文的研究生 另一桌則是特別留予研討會的工作人員 由此觀之 歐老師 對於 一般人眼中 地位之尊卑 並不特別在意 這也是 讓我 佩服 敬重 之處 另一回 則是在晶華酒店宴客 同樣是因為 論文研討會 結束 後 的 晚宴 這一回 一樣是 包下全場 只有 擔任講評的教授 和 我們這些研究生 或許 許多不明白的人 會以為 歐老師 是個 事事重排場 出手闊綽的 藝術家 但 其實 歐老師 平素的生活 一樣十分簡樸 一個人用餐時 或三兩個學生與其一同用餐 往往是 兩道青蔬 和 一盤魚肉 便 解決了一餐 就連他最愛的 醃漬橄欖 也是一餐一顆 自己 絕不多食 連學生開玩笑 要分一顆 他也不給 呵呵 這是他的真性情 說到 歐老師 其實最令我佩服的是 其捐給 中研院 成立 嶺南美術館 時 除了 個人作品100件 還包含了 收藏 古人 近人的書畫100件 這每件作品 一旦 上了拍賣會 件件要價都是百萬千萬起算 所以這一捐 應當是捐出了 幾億 中研院成立 嶺南美術館 翌年 聽說 歐老師 又同樣規格的捐了另一批作品 給美國的 某所大學 而且 歐老師的捐畫 並不僅只 捐畫 還包含了 捐資 好讓收藏者能有 經費 建立一處 可以妥善保存畫作 的 空間 當然 這些 有些是透過 企業家 共同襄助的 如 潤泰集團 的 尹衍粱 第三年 歐老師 復於 文大 曉風紀念館 成立 另一座美術館 一樣 又是 百幅作品 幾年下來 對於 歐老師 不管外界對其評價何如 我總覺得 他是 一位 大開大闔 氣度恢宏 異於常人 的真正大師級人物 無怪乎 人譽為 「五百年來一大千」 的 張大千先生 在世時 對 歐老師也是贊譽有嘉 這幾年 離開研究所後 偶爾還會在 東區 或一些 藝文表演的場合 遇見歐老師 但每回 我都不敢過份叨擾 或許是自己在傳承師藝這一方面 自覺有愧吧 記得 另一次上課 有某位同學 在稱讚一位學弟 才學 樣貌兼備 時 就順道說了 歐老師年輕時 應該也是如此吧 誰知 當時正在 示範 作畫的 歐老師 頓時停筆 抬了頭 望了圍在桌前桌旁的學生們 只 呵呵 地 笑了笑 然後低頭繼續作畫 作畫時 還 回應了 方才那位同學 說 不 我年輕時 不像他(指學弟) 我覺得 古耀華跟我比較像 哈哈哈 真是受寵若驚 當下 只見身旁的同學 全都轉身過來 一同說道 「同學 那 我們將來都靠你了!」 哈 哈 哈 大夥兒又是一陣笑聲 關於三位老師的故事 其實一時也述說不完 印象中 三位老師 有個共通點 就是 幽默 與 嚴肅 兼具 我想 這是因為 三位老師都是 有智慧的人吧 知道 什麼時候該嚴肅 什麼時候又該幽默 不同的是 汪老師的幽默 常是在 飯局 酒食 之中 治學時 其實他是極其 嚴肅 的 幽默 嚴肅 在其生活中 應該是 各佔一半 孫老師 則是無時無刻不幽默 僅在談到某些議題時 會 板起臉來 幽默 嚴肅 在其生活中 應該是 幽默多於嚴肅 歐老師的教學則是嚴肅居多 許多上過他課的女同學 在離開教室後 往往是要流淚的 因為他的評論極嚴 一點不合理處 也會被他指出 糾正 但 這也是他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之因 他待人嚴 律己更嚴 幽默 嚴肅 在其生活中 嚴肅 無疑的遠遠要多於 幽默 這就是 我生命中的 三位貴人 他們 讓我知道 藝術的高度 可以到哪裡 人生的高度 可以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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