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剉冰人 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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剉冰人 -- 土怪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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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 生命的消逝

我不是造物者 自然不能瞭解造物者在創造萬物的當下 是如何決定 一個人的壽命大抵是以數十甚或百計 而龜鶴之壽傳言可以近千 雖然略誇 但 百歲以上 倒也屬常態 而與我們最為親近的 貓 犬 卻只能有 10-20 年左右的壽命 妹妹來到家中約莫是十餘年前的事了 之前則是姊姊的朋友轉送給她 養了兩年才來到家中 記得第一次帶妹妹坐上我的車時 她的緊張 只能用誇張來形容 沿路發抖 而且還不時發出不安的低鳴 但卻不敢讓自己的情緒失控 當下 我想或許是因為 她平時都被養在家裡頭習慣了 從出生起算的2年 只有2次出門的經驗 一次到姊姊家 一次則是到我家 2次出門 她都沒能再回到她原本習慣的窩 感覺就像被 徹底放棄 一樣 難怪 那次的出門 對她來說會是 如此恐懼 的經驗 還好 這一次 我們並沒有打算放棄她 所以 後來 她也就不再那麼對 出門 這一件事 感到恐懼了 其實家裡這20多年來 也養過不少動物了 除了基本的 金魚 蠶寶寶 白文鳥外 也養過 烏龜 水母 兔子 老鼠 蝙蝠 當然 小貓 小狗 也是有的 之前養的小貓是國小同學家中母貓生的 從國一養到國三 一公一母的兄妹 一隻花貓 一隻則是虎斑 一次也是因為發現母貓長了腫瘤 便送去獸醫那兒開刀 結果正好一週的時間 母貓便死了 母貓死後的一週 每天都聽見公貓哥哥的低吟 似乎 是 無時無刻沒有停止過 尋找他妹妹的下落 也是一週 這公貓幾乎食不下嚥 脾氣也異常爆燥 結果在母親幫他洗澡時咬了母親一口 當時母親為了讓他鎮定 便把他的頭壓在洗澡水中一會兒 也許是不小心喝到了混有藥水的洗澡水 當下沒有異狀 一兩個小時後 公貓便口吐白沫 發出淒厲的叫聲 我們一見到這怪異的現象 馬上跑到藥房去尋求解決方式 答案是打幾顆蛋 用蛋清讓他喝下就可以解毒了 結果 一喝之後 公貓反而更痛苦 不一會兒 他也走了 後來又養了3隻小狗 第一隻是 黑狗 養了1年多 第1次出門跟著母親到市場買菜 就被車子撞死了 之後又養了2隻 其中1隻 在父親生病時 因為家裡頭實在沒有人有餘閒去照顧他 便將他帶至 內湖 誰知 一個星期後 他竟然又在我家出現 這一次 我們當然捨不得再將他拋棄 一直到父親過世前 才又將2隻小狗帶至內湖 託父親的同事照料 想說 也許等日後有機會再將他們接回家來 這一託咐 卻也沒能再見得這2隻小狗 聽父親的同事說 父親過世當天 這2隻小狗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在他們的不注意之下 走了出去 再也沒回來過了 這之後 母親 和 我 心裡應該也有了默契 從此以後 不要再養任何寵物了 對我們而言 「失去」 是我們共同的痛 不管是 親人 亦或是家裡的 小貓 小狗 都是 我們 家中 生活中 的 重要成員 中間隔了不知多少年 直到妹妹的出現 家裡才又感覺熱鬧些 也許是因為自己遲遲未婚 加上 飯局 酬應 活動 也多 一週之中 能陪 母親 好好吃頓飯的時間並不多 所以 妹妹 當然也就成為 母親心中 的另一個小孩 亦或是 孫兒 這一年多來 妹妹 一直為病痛所苦 狀況時好時壞 兩次的腫瘤開刀 讓她的身子比過去虛弱了許多 食慾也大不如前 雖然每回回家上樓總能隔著門板 聽見她興奮的迎接家人返家的聲音 但年後第二次的開刀 或許真的讓她意識到某些事吧 可惜的是 這些日子 做主人的我們卻似乎全然沒有意料到這一天竟會來得如此之快 五月下旬 原先不太挑食的妹妹 不知為何的全無食慾 起先我們並不以為意 還一廂情願的以為這只是她想換點新口味的食物 直到她連續發燒了2天 才帶去給動物醫院作簡單的檢查 並打了退燒針 及 營養劑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 她雖然偶爾會對新鮮的食物興起興趣 但基本上胃口已然大不如前了 再帶去讓醫生檢查 換得的竟是她先前開刀過後的惡性腫瘤轉移 及肺部大面積的纖維化導致接下來種種不適症狀 陸續拜訪了臨近的杏福、台北的專心、永和的錫安幾所動物醫院 雖然幾位醫師的看法不盡相同 但肺部大面積的纖維化無疑的 是幾位醫師最擔心的問題 或許是 看到家人的擔心與焦急 幾位醫師都不敢將話說得太過明白 但選擇 在 適當的時機 讓她安息 我想 是他們一致的建議吧 幾次帶著妹妹奔波折騰 我們決定讓 她 能夠自己選擇 亦或是由 上蒼 選擇檢選 她 的時間 畢竟 我們不是造物者 沒有權力為任何生命決定她的去留 也沒有足夠的勇氣 在妹妹還有一絲氣息時就停止了她的心跳 即便 透過深夜裡她那明顯的喘息 我們知道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如此的耗費體力與心神 但 每當她醒來時 即使什麼也不做 就只是靜靜的攤在枕上 勉強張開雙目 或是遠目凝望 或是搜索她曾經熟悉的一切環境與物件 或是與家人們的四目相望 我們就難以斷下決心 讓她離我們而去 直到 這天 台北大雨的翌日中午 經過了一陣子的煎熬 妹妹還是承受不住病魔的折騰 用盡全身的力量 讓自己以最有尊嚴的方式與我們道別 這一天過後 回家 我們再也聽不到那歡迎家人返家的雀躍之聲 也再沒有權力 餵妹妹吃她愛吃的食物 輕撫妹妹柔順的毛髮 甚至為她清理穢物 帶她閒步散心 看不到她那熟悉的身影 聽不見她那昂然自信的吠聲 回想過去 在研究所趕畢業展作品的那半年 算是與妹妹第一次長時間而密集的相處 當時我總喜歡把她抱到畫桌旁的靠椅子上 讓她伴著我畫畫 有時見她翹首觀望 似乎對畫中景物也有幾分入神 有時則是舒服的睡起覺來 完全與外界隔絕 進入屬於她自己的夢鄉之中 邇後 只要是在畫桌前寫字 畫畫 刻印 她便習慣了將這張原本屬於我的椅子 分去一半的位置 作為她暫時休憩的棲身之處 而我也習慣了讓她靜靜地成為創作時的一部份 後來 每當工作稍閒之時 只要是第一個返家 便會直奔頂樓 陪她共進晚餐 讓她可以自在的在前庭的盆景之間 閑步上好一會兒 但工作一忙 卻又常常一週只得上樓一兩回 每次也只是短暫的停留 或是十數秒的互道晚安 我很感謝妹妹 也感謝上天 讓我在人生的這一段菁華時間 有妹妹的陪伴 我覺得 她 似乎是以其自身的 存在 與 消逝 為 我 及 家人 上一堂 生命教育的課程 無論多大的病痛 總不曾 聽她 見她 為了身體的疼痛 而有任何的苦吟 亦或 焦躁 即便是大限來臨的前幾日 也都強打起精神來 盡她陪伴家人的最後責任 直到最後一刻 無力再支撐下去 為止 妹妹走後的這些天 每次經過家裡頭的某些角落 總會有種錯覺 以為她還窩在那兒靜靜地 看望著一整家人 而母親上樓晾衣收衣時 也總會觸景生情 暗自追想過往的一切 因為 過去的這個時候 妹妹也總習慣陪著母親 或是在她腳邊磨蹭 或是悠閒的在母親身旁巡行 只是這一切 隨著妹妹的安息 似乎也只能讓它成為我們與妹妹的共同回憶了 這幾天的夜裏 每到半夜兩、三點 總會不自主的醒來 醒來後 才發現 此刻的家人們也都輾轉難以入眠 因為這個時間 正是生病後的妹妹每夜必須由人抱上樓去小解的時間 或許吧 每一個生命 呱呱入世 的同時 就已經開始了如沙漏般的倒數 曾經有人說過 在上帝面前 所有的人或生命都有一件同等公平的待遇 無論其生命歷程中 是苦多樂少 抑或苦少樂多 也無論其富貴貧賤 所有的 生命 終將 死亡 並歸 塵土 就如同 降世時 一般 赤身而來 也將空手而去 唯有生命中的歷程 端看你我如何掌握 看到了 如此 熱情 認真 的揮灑生命色彩 的 妹妹 或許 我們都該振作一些 也許 這並不容易 但 總要開始 才能向前 謝謝妳 親愛的 妹妹 感謝讚美大能的主 ……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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